容錯空間
我最近的忙碌都源自於剛開學選課種下的因,就説晚上這個時段,一到四我都有計劃的塞了上課、社團活動、開會這樣的行程進去,回到宿舍我其實啥也不想幹了,只想倒頭就睡,就算我室友要求不要關大燈,我還是可以照樣睡下去。
白天有精神的空檔我就讀我想看的書、逛逛我的 RSS 花園,該幹嘛就幹嘛,我感覺一切都「剛剛好」,我不是正在做某件行程表上的事,就是在做這件事的路上,這裡路上真的是「路上」,像是我移動或等人。我的時間恰到好處的被我用掉了,同時做了一些我想做的事和應付我該做的事。
鬆弛感
我必須留一段 2 小時以上的時間讓自己自由發揮,日子才會感到鬆弛並有餘力做其他事,但我讀大學之後發現我就算留了時間讓自己自由發揮,但學校的作業好像永遠寫不完似的。我每天都會排出兩小時的空檔來讓我自由活動(或是說我的時間扣掉上課、吃飯、開會這些例行事項,只剩兩小時的完整空檔),但這半年我永遠得拿這兩小時補我的作業。
幾年前那種不知道要做什麼的空檔真的蠻幸福的,生活慢下來我就可以去圖書館閒晃、慢慢的啃完一本書,或是開發專案。甚至在去年暑假我還可以花一整天再細讀一本書,然後發一篇 blog 紀錄我看完之後腦袋閃過的念頭,最近這些事都很少發生。
平常我在系上有 3/4 的課[1]每週都小考,每個禮拜都有一張 A4 紙在暗示我有多麽無能,我永遠都得追進度,這讓我感覺更糟了。我開始覺得我不應該去管學校進度,因為學校老師只能根據學生前一階段有什麼能力、沒有什麼能力去教學,可是我和大部分的同學會什麼、不會什麼幾乎都不一樣,那我應該靠自己的節奏學自己缺的東西,而不是一直去追「他們的」進度。
意外
4 月中的某一天我的喉嚨像卡了東西一樣不舒服,然後我開始咳嗽、流鼻水。我大概對考試很感冒所以我並不意外,只要靠近期中期末我就會變這樣。但罕見的我這次還發了高燒,從早上開始我的頭就很痛很暈,全身痠痛,硬是考完體育的期中考和一門通識課我就忍不下去了,我中午後就請假暫停我下午和晚上的課在床上休息,同時祈禱這副破身體明天能好好運作,並且不要是流感,因為隔天正好是線性代數期中考,缺考可能會有點麻煩。
隔天燒是退了,可是我「剛剛好」的時間安排就亂掉了,我得額外花時間補這半天的上課內容,接著所有事情失控般一直出現而我做不完。我只能選最緊急或重要的先做。像是部落格同樂會要寫的文就因為寫到一半拖到 5 月初錯過時間才發出來。
我討厭現在的生活
我很不喜歡跟別人說我在系上每週都有考試,而我跟不上,這樣子的安排根本不 make sence 之類的話,這顯得我只是在找理由把我表現不好的部分推給環境,而且這種話題肯定也沒人愛聽,對方聽完之後也只能附和我說的話試圖讓我感到開心,有情緒價值,但這本質上對事情沒有幫助。
蠟燭問題的實驗證明了,給予獎勵或懲罰對於體力勞動類型的工作有正向改善,但認知類型的沒有而且可能會讓思考變狹隘,表現下滑。或許手算反矩陣、對函數微分、積分本質上和體力勞動沒什麼兩樣,畢竟這是個有簡單規則且目標明確的任務,設計好程式邏輯電腦也能做的很好。現在的教育方向還停留在一百年前電腦還不普及的時候,需要考試、排名、金錢激勵一般人去做。
我很害怕我自己這些有的沒的想法和情緒消失,LLM 開始融進我的工作流程之後,查資料、實作的很多過程都變得很詭異,我好像也不太需要深入思考,反正直接開始和 AI 共舞擠出幾行能動的程式碼讓進度推進就對了,我自己做反而還很慢。我對於效率的追求開始變得很奇怪,比如說我原本得花一個星期邊休息邊做的事,和 AI 共事會變成中重度耗能的幾個小時任務,但做完之後並不會讓我這星期就變得很閒,反而會有更多任務被排進來。如果我不繼續做更多事,那就是被其他可以和 AI 一起長時間持續工作的人來替換掉我。
我在想這些的時候查到一個理論叫做社會加速(social acceleration),正好就在解釋這件事情。我自己閱讀、產生感受的時間尺度還是沒有變,而我還是喜歡自己讀東西,我可能得花更多時間在這上面,慢下來,犯錯、幹一些傻事、讓自己沒有那麼多生產力,我才會感到比較開心。
實際上我也只修四門系上的課,現在還停修了一門 ↩︎